Meme一词的翻译 谢朝群1,2 林大津2 (1.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外国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研究中心,广州 510420; 2. 福建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福州350007) 摘 要:本文追溯meme一词的历史渊源及其核心本质,指出将meme译成“模因”译出了meme的精髓和要义,相对于其它汉语译名来说是比较妥帖的,从而证明语义溯源是检验术语翻译是否准确的有效方法之一。 关键词:meme;模因;术语翻译;语义溯源 1 引言 英语Meme或汉语“模因”,在国内学术界,至少在国内外语界,已不是一个陌生的词语,但meme到底是什么?“模因”是不是meme的惟一汉语译名?如果不是,“模因”与其它译名相比较,是否准确妥帖?术语翻译的衡量标准是什么?在西方学术话语不断冲击国内学术界的今天,努力回答诸如此类的问题无疑具有学术价值,如果能以点带面,从meme的翻译入手探索术语翻译的方法,可能亦有实际意义。本文拟采用语义溯源法比较meme一词的不同汉译名,进而探求翻译的“信达”之道。 2 Meme一词的由来 Meme一词最早出现在英国牛津大学著名动物学家和行为生态学家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于1976年出版的《自私的基因》(The Selfish Gene)一书中。道金斯杜撰meme一词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说明文化进化的规律。在他看来,人类文化进化的基本单位是meme。该书出版后,《科学》、《纽约时报》、《美国科学家》、《泰晤士高等教育增刊》以及《星期天时报》等纷纷发表评论,盛赞该书充满智慧和新知,而且语言简单明了,连学童阅读起来也不觉得困难,拉近了普通读者与科学之间的距离,让人觉得深奥的东西不一定非得借助深奥的术语来表达。据悉,迄今为止,该畅销书销售量已超百万,并有21种语言的译本。该书1989年出第2版,2006年出第3版,即30周年纪念版(Dawkins 2006)。1999年,由道金斯的学生苏珊·布莱克摩尔(Susan Blackmore)所著的The Meme Machine一书出版,该书在很大程度上充实和完善了前者的观点。 如今,研究memes及其社会文化影响的学科被称为Memetics。 国内的科学出版社曾在20世纪80年代初出版了《自私的基因》(道金斯1981)一书的中译本,但似乎并没有引起人们太多的注意。后来,吉林人民出版社分别于1998年和2001年推出《自私的基因》(道金斯,1998)新译本以及The Meme Machine(布莱克摩尔2001)中译本。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人对meme产生了兴趣。何自然、何雪林(2003)、何自然(2006)、谢朝群、何自然(2007)等将meme引入语用学研究领域,对语言使用中的meme现象做了深入分析;张莹(2003)、韩江洪(2004)、王斌(2004,2006)等介绍、讨论了meme对翻译研究的启迪作用;徐盛桓(2005)认为meme可以对语言的互文性研究有所启发,并尝试借助我国古典诗词,以meme“为分析手段,建立起一个可供文学作品互文性研究的理论框架”;尹丕安(2005)则分析了meme对隐喻概念形成、发展以及传播所起的作用。音乐学界则有学者借助meme提出了“五声调式基因论”(童忠良2004)。 随着学者对meme讨论的日益深入,如何翻译meme一词也逐渐被提上了“译事日程”。 3 meme的几种译法 桂诗春教授曾经指出:“Meme在汉语里应该怎样翻译,很值得推敲。如果译成‘文化基因’,又失掉了它的‘模仿’的含义。也许可以暂译成‘仿因’,但又不够通俗易懂”(见顾嘉祖、陆昇2002:II)。也许正因如此,有些学者在讨论中并没有将meme翻译成中文,而是直接使用了英文。 戴浩一在讨论语言的发生学基础时这样写道:“从演化的观点来看,人类语言的生理基础是受制于gene的遗传,而心理、社会及文化的基础则是受制于meme的遗传”(戴浩一2001:2)。郭菁(2005)的文章从哲学的角度介绍meme,介绍meme存在的合法性及争论,以及作者对这种争论的启示的见解。该文“鉴于尚无统一译法,所以仍然采用‘meme’原词”(郭菁2005:54)。 总的说来,不同学者对meme一词如何翻译有不同的理解和解释,并可能因此产生激烈、尖锐的争辩,这在我们看来是很正常的现象。毕竟,争辩是人类理论和实践生活的一种普遍现象,哲学、科学、艺术等众多领域可以找到争辩的影子,争辩甚至可以说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发动机。从学术对话的角度看,争辩是学术发展的重要基础和必经途径之一,争辩也是一种对话,而对话就是学术的生命。 根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资料,到本文写作为止,meme一词大致有以下10种译法。有些译者对他们的译法做了一定的说明,为了便于讨论,我们将相关说明也一并摘录如下: 1、觅母(道金斯1981;另见道金斯1987:135- 151;张莹2003等) 2、拟子(道金斯1998) 3、谜米(布莱克摩尔2001) 4、敏因(鲁川2003:3) 因为meme 既然是“人文的、智力的、历史的”、遗传的“因”,跟“基因”相提并论,就应该译为“□因”。考虑到“敏”字有一个义项是“敏慧”(聪明智慧),并且“敏”字有三个部件:左上角和右偏旁的“攵”理解为“人文”,左下角的“母”理解为是由“父母”遗传的。所以,“敏因”意为“父母遗传的人文基因”。 5、文化基因(童忠良2004:25) 6、理念因子(韩江洪2004:44) 切斯特曼把岛金斯的meme 概念引入到翻译研究中来,他认为翻译中的meme 指的是翻译理论和观念(切斯特曼1996:63-71;2000a:1-17) 。我们据此姑且译meme 为“理念因子”。 7、密母(王斌2004:38) 笔者将之译成密母是由基因而来:基因(gene) 是生物遗传与变异的基本单位,密母是文化传播与嬗变的基本单位;基因既是音译又是意译,乃基本因子之意,密母模仿基因的翻译而来,也是音意结合的翻译,它是文化传播的母体,然而我们却很难给出这个基本元素的准确界定,所以它是个有待揭密的传播母体。 8、縻母(陈家琪、王耀德2004:52) 縻母是技术进化中的技术实体,它为理解技术进化提供了一个重要的概念范式。 9、幂姆(徐盛桓2005:61) 国内的学者对meme有过多种的翻译,如“谜米”、“模因”、“觅母”等。这些译名都有各自的长处,但有些音译所选的音译词却容易让读者对原来的概念产生这个概念原来没有的联想;有的看来是意译,但似乎难近原意。为避免这些问题,我们采用了不会产生其他意义联想的音译法。 10、模因(何自然、何雪林2003:201) 我们考察了meme的理论成因,并在此基础上结合该术语与“基因”的关系及其近似的发音,最后决定译为“模因”。 从上面的引文可以看出,有些学者似乎没有正确理解meme一词的本义。何谓翻译?翻译就是解释,翻译的过程就是解释的过程。“一切翻译都是解释。我们甚至可以说,翻译就是翻译者对事先给予他的语词进行解释的过程”(Gadamer 1989:384)。何谓解释?解释就是理解,解释的过程就是理解的过程。“解释潜在地包含于理解过程之中,解释只是使理解变得显明起来而已”(Gadamer 1989:398)。简言之,翻译、理解和解释三者相互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我们甚至可以说,“一切理解都是解释”(Gadamer 1989:389),一切翻译者都是解释者。不过,许多时候,理解可能变成误解,解释可能变成误释,所谓的翻译也就成了“胡译”、“乱译”或“误译”。而所谓的“胡译”、“乱译”或“误译”就是误解,就是误释,就是理解和解释的失败。“觅母”、“拟子”、“谜米”等诸多译名就是误解和误释meme的表现和结果。误解就是不理解。比如,meme并不是完全依靠“父母遗传”下来的“人文基因”,而是在很大程度上“以非遗传方式(如模仿)传递的行为或文化属性”。再比如,meme并不一定是什么“技术实体”,任何一个信息,只要它能够通过广义上称为“模仿”的过程而被复制,它就可以称为meme了(Blackmore 1999:66)。也就是说我们通过模仿获得并加以传播的任何想法、说法或做法都可以算作是meme,如“曲调旋律、想法思潮、时髦用语、时尚服饰、陶器制作或搭建拱门的方法”等等(Dawkins 1989:192)。 从上面的引文还可以看出,学者在翻译meme一词时所采用的办法主要有音译、意译以及音译和意译相结合。其实,不管采用何种翻译方法,关键之一在于目标语应该尽可能准确译出源语的意义,并兼顾到目标语的一般语言使用习惯。不会产生意义联想不一定就好,关键要看产生什么样的意义联想;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音译,有时候,简单纯粹的音译法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不过,即使是音译法也会让人产生意义联想,这不但因为人有望文生义的直觉和本能,而且还因为语言本身就具有暗示功能,会让人产生这样那样的联想。毕竟,词语的基本特征之一就是暗示。“模因”一词可以说较好地译出了meme的意义,而且通俗易懂,使人产生的联想与meme的本义大致相近。下面我们对meme做一番概念和语义溯源,旨在对meme的真正含义有一个比较透彻的理解,并找出将meme译成“模因”的理据所在。在我们看来,对术语进行语义溯源是避免误解和误释术语的重要途径之一,而语义溯源的过程就是与原作者进行对话的过程。 4 meme概念溯源 道金斯在《自私的基因》第11章“模因:新的复制因子”(Memes: the new replicators)首次提出了模因的概念(Dawkins 1989:192): 我认为最近在我们这个星球上已经出现了一种新的复制因子,它正注视着我们。虽然它尚处在婴儿期,……但它已经在进化方面迅速取得了进展,速度之快为原来的基因望尘莫及。 …… 我们需要为这种新的复制因子取个名字, 一个能够表达文化传播单位或模仿单位的概念名词。“Mimeme”一词来自希腊语字根,比较适合,但我想要一个单音节词,它听起来有点像“gene”。如果我把“mimeme”这个词缩写成meme,切望研究古希腊文的学者朋友们多加包涵。我们既可以认为meme与“memory”(记忆)有关,也可以认为与法文的“自己”(même)有关。但愿这样能使我们感到一丝慰藉。Meme念起来应与cream押韵。 从上文可以看出,道金斯创造的meme一词具有两个含义,一是“文化传播单位”,一是“模仿单位”。“文化传播单位”的表述似乎较容易引起别人的质疑。道金斯使用meme一词显然是为了解决与文化有关的问题,不过,文化本身就是一个充满问题的概念。我们使用文化概念的目的似乎是为了回答另一个更大的问题,即人类的独特性问题。道金斯曾经写道:“人类的独特之处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文化’。”紧接着,他又指出:“我是作为一个科学工作者使用这个字眼的,它并不带有通常的那种势利的含义”(Dawkins 1989:189)。遗憾的是,他并没有明确说明科学工作者到底是如何使用“文化”一词的,也没有说明他所谓“通常的那种势利的含义”所指称的具体内容。 事实上,似乎并不存在一个单一的、非势利的、科学的文化概念,这在一定程度上是由于不同个人看问题的视角不尽相同。也许正因如此,洪堡特曾经这样提醒我们:“‘文化’(Culture)这个词意义实在含混得很,使用起来非得万分小心不可”(洪堡特2001:89)。史密斯(2005:1)说得更为具体: 文化是一个重要、但又含糊甚至混乱的概念。当它的范围和相关性被清晰界定时,它的涵义相当丰富;然而它的涵义同样会很狭窄,尤其当它被用作为“社会交往”的同义词时。断言文化处于核心位置并不意味着其他任何事情都是次要的。当我们考虑“文化”一词可能的意义、内涵和用法时,我们面临的是大量的阐释和符号关联。我们怎么来弄明白这个概念? 也许有人会问:如果说meme是“文化传播单位”,那么文化又是什么呢?或许,许多时候,消解问题就是解决问题。所以,关于“何谓文化”这个问题,我们认为,存在的就是文化的。如此一来,问题似乎就不再是问题了。 不过,更能引起我们兴趣的是meme的第二个含义,即meme是一个“模仿单位”。可以说,“模仿”是meme的精髓。道金斯指出meme是mimeme一词的缩写,而mimeme则源自希腊语,但他并没有明确指出mimeme的字根。因此,追溯mimeme的历史渊源就显得很有必要。 事实证明,做这样的工作的确有一定的意义和价值。根据《美国英语语言传统词典》(2003年版)的解释,mimeme源自希腊名词mimēma,意思是“被模仿的东西”,动词形式是mimeisthai,表示“模仿”的意思。根据陈中梅(参见亚里士多德1996:206-217)的研究,mimeisthai一词是从mimos派生出来的,mimos最早的意思是指一种拟剧,也指模仿人或动物的表情、动作或声音等。后来还出现了mimēma和mimēsis。 Mimeisthai和mimēsis的原意可能指(包括用表情、声音和舞蹈等进行的)表演式模仿,mimēma(复数mimēmata)一般指人物的模拟像或器物的复制品。 上述诸词之间的联系可以用下图简单表示: mimeisthai (/mimisthe/ to be imitating ) mimos mimēma mimeme meme (/mimima/ imitation, the result of ) mimēsis mimesis 简而言之,这些词的核心意思都是“模仿”,“模仿”正是meme的核心意义之一。Meme正是通过模仿得到复制和传播(Dawkins 1989:194;Blackmore 1999:6)。Lynch(1998)强调指出,将meme定义为“模仿单位”对于理解memetic evolution theory至关重要。布莱克摩尔(1999:6)甚至断言,我们关于memetics的全部理解均以模仿概念为基础。这里必须注意的是,模仿本身还包含了另一层含义,即“复制”:模仿就是复制他人的行为。当模仿行为发生的时候,必定有某样东西得到了复制。当然,被复制的东西可以是具体的,也可以是抽象的。另外,很多时候,模仿中的复制并不是百分百的“克隆”,复制是有选择性的。换言之,模仿并非简单、机械的重复和复制,它还包含了对被模仿对象本质的认识。因此,在模仿当中,要有所保留,有所删除。至于保留什么,删除什么,则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有些时候,模仿就是创新。如果将翻译与模仿联系起来,我们似乎可以说翻译也是一种模仿。翻译模仿什么?翻译就是模仿原语的意义。限于篇幅,这里就不细说了。 可以说,模仿概念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复杂无比而且相当重要,我们必须加深对模仿概念的理解和解释。事实上,古希腊的德谟克里特、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哲学大师老早就意识到了模仿的力量,都强调过模仿对人类的影响和作用。德谟克里特说过,“蜘蛛是织姑和修补匠的启蒙老师,建筑师的工作受燕子筑巢的启示,而歌唱是对鸟鸣的摹仿”(亚里士多德1996:208)。苏格拉底曾经问格劳孔:“你能否告诉我,模仿的一般定义是什么?模仿究竟是什么,我自己也不太清楚”(Plato 1955:371)。根据陈中梅(亚里士多德1996:214)的考证,模仿“几乎出现在柏拉图所有重要的著作里”。亚里士多德则宣称,人是最富有模仿能力的动物,人从孩提时代就具有了模仿的本能(亚里士多德1996:47)。可以说,人是语言的动物,更是模仿的动物,“我们每个人终其一生都在相互模仿着”(Blackmore 1999:3)。 19世纪末,法国法理学家、社会心理学的鼻祖塔尔德(Gabriel Tarde,1843—1904)在其社会学经典著作《模仿律》( The Laws of Imitation)中甚至认为“社会就是模仿”(Tarde 1903:74;转引自Marsden 2000)。必须指出的是,隐藏在模仿之中的,经常是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聪慧”(Blackmore 1999:3)。许多时候,模仿就是创造。目前,模仿行为研究在发展心理学、进化生物学、神经科学以及实验心理学等诸多领域都取得了一些令人激动的进展。Meltzoff & Prinz(2002)为我们解读了关于模仿与心灵和大脑的许多奥秘,认为人的大脑和心灵的确具有模仿的特性。 基于上述考虑,我们认为,相对目前其他几种译法而言,“模因”一词较好地表达了meme“模仿”之含义,将meme译成“模因”是译出了meme的精髓和要义,这样的翻译有理据的,是比较妥当的翻译。“模因”一词也比“觅母”、“拟子”、“谜米”等其他译法来得简单、清晰、好懂。有意思的是,从英语的meme到汉语的“模因”,恰好反映出了人的模仿天性:道金斯gene杜撰出了meme,而“模因”一词则是模仿了“基因”一词翻译而成的。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本文的论证再次说明,语义溯源(钟书能2003)在术语翻译中的确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术语翻译究竟要译什么?在我们看来,术语翻译就是要译出术语的意义。语词的意义从何而来?语词的意义不是语言自身所具有的属性,而是人赋予的,维特根斯坦曾经提醒我们不要忘记,“词的意义不是由独立于我们之外的力量赋予的,……词的意义是人赋予的”(Wittgenstein 1958:28)。要正确翻译meme一词,译者需要正确理解和挖掘道金斯究竟赋予该词什么样的意义,而语义溯源恰恰是挖掘原语意义的重要途径之一。 从某种意义上说,语义溯源就是与原作者进行对话。虽说“翻译不是复制作品背后的作者意图,而是面向文本本身”(陈大亮2004:5),但是,我们在面对文本的同时,其实也是在面对原作者,也是在与原作者进行对话。的确,由于原作者与译者“既不在同一时间,又不在同一空间”(陈大亮2004:5),“翻译的对话关系显然有别于人与人之间现实的、面对面的言语交际”(陈大亮2004:5),但这并不足于说“原作者与译者不存在对话关系”(陈大亮2004:5)。这里,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如何理解和解释对话这个概念。记得海德格尔曾经说过:“人说话。我们在清醒时说,我们在梦中说。我们总是在说。哪怕我们根本不吐一字,而只是蜻蜓或者阅读,这时,我们也总在说。甚至,我们既没有专心倾听也没有阅读,而只是做某项活计,或者悠然闲息,这当儿,我们也总在说。我们总是不断以某种方式说”(海德格尔1997:1)。如果对话一定是“现实的、面对面的”,那么,我们该如何理解和解释海氏对“说”所做的理解和解释呢?在我们看来,对话可以是“现实的、面对面的”,也可以是非现实的、非面对面的,甚至是穿越了时间的长河和空间的隧道。 实际上,当我们说译者与原作者发生对话,我们是在隐喻的层面上理解和使用对话这个概念的。过去20多年的认知科学研究表明,隐喻并不只是一种修辞格,它更是人们日常思维、推理和想象的重要组成部分。语言的隐喻性随处可见,因为“语言是通过隐喻建构起来的”(Lakoff & Johnson 1980:5),而语言的隐喻性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思维的隐喻性所决定的,“人类思维过程在很大程度上是隐喻性的”(Lakoff & Johnson 1980:6)。更进一步,人类的语言和思维不但是隐喻性的,而且还是“诗性的”(Gibbs 1994)。从这个意义上说,译者与原作者之间的对话是可能的。 参考文献 Blackmore,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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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lating Meme XIE Chaoqun, Lin Dajin Abstract: This article traces the origin and core meaning of the term “meme”, showing that 模因is a relatively proper rendition for ‘meme’ , that the process of translating is one of understanding and interpreting, and that etymological tracking, which does have an essential bearing upon terminological translation, is to some extent a dialogue with the author. Key words: terminological translation; meme; etymological tracking; dialogu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