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联与顺应：翻译过程研究》（英文）

李占喜  著

中国科学院科学出版社，2007年1月出版

本书的读者对象包括高校英语专业三四级学生、翻译学、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方向的硕士研究生，以及其他的语用学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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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言

何自然教授

我的博士生毕业、取得学位、走上新的工作岗位以后，在出版自己的博士论文前夕，总要我为他们各自经过多年努力而产出的成果作序。我是非常乐意答应他们的，因为无论对我的学生还是对我自己，那都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李占喜毕业后在华南农业大学外国语学院任教，他的博士论文要出版了，也就找到我，请我为他的这部专著写序，对他的请求我一口应允下来。

占喜是我指导的第一位从事语用翻译跨学科研究的博士。为他的论文写序使我想起他攻读学位的情景：他潜心语用翻译的研究，阅读了大量的相关文献，并曾协助从事语用学及语言哲学的翻译实践。他对自己论文选题的执着与虔诚、他那憨实严谨的治学态度、涉猎学术前沿的进取精神、挑灯苦读的韧劲与毅力、为人谦和的处世态度等，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占喜在我的门下专攻语用翻译理论和实践。他用心听课，研修由我开设的语言哲学和语言逻辑学课程，并专攻认知语用学，把与语用学有关的关联论和顺应论认真研读，写了几十万字的读书笔记并发表了学术论文。将自己的论文定位在研究翻译过程，把语言理解过程的关联性和语言产出选择的顺应性巧妙地结合起来，从“关联­­—顺应研究路向”的语用学视角对翻译过程提出自己的翻译理论体系。这样设计的论文难度颇大，极具挑战性，但很有新意，且具有实践指导意义，得到开题报告指导小组的专家们认可：“选题思路新颖，具有前瞻性和开拓性”。

占喜的论文初稿写成后，寄了一份给他当年在河南大学求学时的华藉美裔老师吴雪莉(Shirley Wood)教授，请她为论文的语言加以改正和帮助润色。吴教授阅毕初稿，对占喜论文的英语表达能力大加赞许，并对他说，“我作为中国名著《在和平的日子里》（杜鹏程）和《苦菜花》（冯德英）的英译者，我的翻译经验从你论文所表达的观点中得到不少的印证。”在论文答辩时，由徐盛桓、罗选民、卢丹怀（香港）、冯之林、冉永平等知名学者组成的论文答辩委员会对占喜的论文所作的评价也很正面和肯定。我为我的学生取得的成功表示欣喜。

关于翻译过程的研究，特别是翻译过程中如何处理文化意象问题，一直是翻译实践中的难题。人们只会靠经验来捉摸译文在什么场合下要做到“形似”、而在什么场合下又要做到“神似”，但这只是一些运用翻译技巧的总结，还提不到理论的高度上来。翻译过程是一个动态过程，人们在实践中无法确定一些一成不变的规则。因此，人们很希望有一种能指导翻译过程的理论，以便处理类似文化意象的翻译问题。李占喜在理论演绎和语料分析的基础上指出，翻译过程，特别是文学翻译过程，具有五个特性，即相关性、不确定性、变异性、协商性和顺应性，据此，他提出一个跨文化的、以译者为中心的理论范式来指导如何处理翻译过程的文化缺省问题。在关联论和顺应论的启发下，作者认为，翻译的过程，一方面要求译者在原文认知语境中寻找关联，正确认知和处理与原文作者的交际意图相匹配的最佳关联；另一方面，又要求译者在最佳关联的引导下以确保译文读者认知和谐的方式对其作出动态顺应，从而确保译文读者在译文中正确把握原文作者的意图和满足其审美期待和接受能力，以达到跨文化交际的顺利实现。这就是李占喜提出有关翻译过程的“关联—顺应研究路向”的构想。在这篇简短的序言里，我不打算介绍这篇博士论文的内容了，留待广大的翻译爱好者和从事翻译研究的青年学者自行阅读、讨论和相互借鉴吧。

衷心祝愿占喜今后在翻译研究和教学中取得更大的进步，为我国译学的发展做出更多的贡献。

                                                                                         2006年9月于

广州 白云山

内 容 摘 要

《翻译过程的关联—顺应研究》（科学出版社2007）以文化意象的翻译为个案，从“关联—顺应研究路向”的语用学视角对翻译过程进行了研究。该研究视角是，在Sperber和Wilson的关联理论以及Verschueren的顺应论的基础上尝试性地构建出的一个理论体系，其旨在研究翻译过程中译者大脑思维运作的动态过程。本文描述了译者的大脑信息处理机制如何促使他与原文作者和译文读者进行跨文化交际。本研究的范围涉及译者的思维能力，研究的目标在于揭示译者交际能力的潜在可能性。其主要目的是用我们构建的理论体系来阐释翻译过程。

“关联—顺应研究路向”是一个跨文化的、以译者为中心的理论范式。在该理论框架中，我们认为，翻译既是一个寻找关联的明示推理过程，又是一个动态的顺应过程。即，译者在原文认知语境中寻找关联，在译文认知语境中作出动态顺应。在翻译过程中，译者站在原文作者和译文读者之间与其进行跨文化交际。在正确认知处理原文作者的交际意图之后，译者是以确保译文读者认知和谐的方式与他们进行交际的。译者调动其现有的认知资源并发挥其主体意识在原文认知语境中寻找最佳关联，以及在译语认知语境中以变异、协商、顺应的方式进行语言选择。在找到与原文作者交际意图相匹配的最佳关联之前，以及在作出合适的语言选择传达其信息意图和交际意图之前，译者的思维运作处于不确定的状态。译者找到最佳关联，以及他的语言选择满足了译文读者的审美期待和接受能力，这时译者的认知资源才会得到最佳配置。

为了叙述上的便利，我们把整个翻译过程分为语篇释意的交际过程和语篇产出的交际过程两部分。不过，需要指出的是，在实际的翻译过程中，这两个交际过程往往是相互交错进行的。换言之，译者的释意过程和产出过程常常难以清晰地予以界定。

在语篇释意的交际过程中，译者与原文作者或原文话语进行的跨文化对话是一个寻找关、联明示推理的交际过程。该过程是根据原文中的词汇信息、逻辑信息，以及百科信息和译者的审美素质来完成的。译者在原文话语中寻找关联，在大脑中构建语境假设并体味出相应的语境效果，从而充分理解原文作者试图传达的信息意图和交际意图。在这一释意的过程中，译者会努力正确认知处理与原文作者交际意图相匹配的最佳关联。

语篇产出的交际过程是一个译者动态顺应译文读者的交际过程。译者使用译文语言传达原文作者的意图是一个不断进行语言选择的过程。该选择过程具有变异性、协商性和顺应性的特点。译者在语篇释意交际过程中得到的最佳关联的引导下，有意识地从译文话语构建成分的不同层面进行语言选择，在确保译文读者认知和谐的前提下，来传达原文作者的信息意图和交际意图、或者对其信息意图进行操纵。同时，译者会从不同的心理角度顺应译文读者，换言之，在顺应的过程中，他会考虑译文认知语境中的社会、文化语境，语言语境；他的心理动机；以及译文读者的审美期待和接受能力等等。

在本研究中，我们借鉴社会心理学理论，诸如，Heider的认知一致性理论，Festinger的认知不和谐理论，Kelly的动机理论等，尝试性地提出“译文读者为中心的认知和谐原则”。其旨在揭示译者语言选择背后的心理动机。我们认为，翻译过程中译者的态度应该是，尽可能传达原文作者的信息意图和交际意图，以及对作者信息意图的操纵都必须以确保译文读者的认知和谐为前提。也就是说，当译文读者作为译文话语的能动接受者在理解和欣赏原文作者的意图时，这些话语能够在其大脑中产生认知上的一致性。因而，译者的译文选择和语用翻译策略必须聚焦于传达原文作者的意图，以及对原文作者信息意图进行操纵，而不会让译文读者付出不必要的推导努力来获得：1)原文作者试图传达的语境效果；2)译者为了迎合译文读者的审美期待和接受能力而对原文作者信息意图进行操纵性重构而传达的语境效果。简言之，译者的译文选择不应该让译文读者在阅读译文话语与译者进行交际时，在理解和欣赏原文作者的意图方面在心理上产生压力。

在“关联—顺应研究路向”的理论框架内， Bell 和 Gutt的有关翻译过程动态性的观点，在四个方面得到丰富和补充。其一，他们没有明确翻译过程中的具体步骤。其二，他们没有深入研究译者语言选择背后的心理动机。其三，他们没有研究翻译过程中的文化缺损现象，更不用说研究译者如何对原文话语中的政治因素、意识形态、审美观念等方面进行操纵，以便迎合译文认知语境的相关方面。其四，Gutt没有指出最大关联原则和最佳关联原则与翻译中的主要交际情景以及次要交际情景之间的关系。

在理论演绎和语料分析的基础上，本文尝试性地概括出文学翻译过程的五个主要特点：相关性、不确定性、变异性、协商性、以及顺应性，并详细阐述了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

本专著共有八章。

第一章 研究简介

对本研究进行介绍，其中包括当前翻译研究的现状、研究内容、选题原因及研究目标。

第二章 文献综述

主要包括对翻译过程的前期研究、相关语用学理论以及社会心理学理论等方面的回顾与梳理。我们主要分析了前人对翻译过程研究的主要贡献和不足之处。在此基础上吸收关联理论和顺应理论的真知灼见，来构建我们试图提出“关联—顺应研究路向”的构想，以期对翻译过程的动态性进行深入的研究。

第三章 研究方法与语料收集

具体介绍了本研究的一些方法，诸如理论演绎、译例分析、描述法、追溯法等。简要说明了本研究的语料来源和分析语料的思路。

第四章 关联—顺应研究路向

构建出一个新的理论范式，来对翻译过程从语用学的视角作出阐释。本章主要探讨的是语篇释意交际过程和语篇产出交际过程中译者思维动态性的问题。具体的讲，在关联理论和顺应理论的基础上，我们尝试性地描述：译者理解作者的交际意图和信息意图，以及做出语言选择传达其意图，以便在原文作者、译者和译文读者之间成功进行跨文化交际过程中其大脑信息处理机制是如何运作的。并且，我们还探讨了在翻译过程中译者的主体意识对其译文选择的制约作用，最后参照社会心理学的相关理论，在反思西方“等效翻译理论”的基础上，尝试性地提出译文读者的认知和谐原则，以期深入揭示译者在译文读者认知语境中进行语言选择背后的心理动机。

第五章 语篇释意交际过程

主要探讨译者阐释作者信息意图和交际意图的过程中其思维是如何运作的。本章主要包括译者如何对作者的明示内容、强弱交际、明说和暗含、文体风格、程序性意义等方面在大脑中进行认知处理。并指出，与作者的交际意图相匹配的最佳关联是译者认知处理时应该力争达到的目标。所有这些为译者在译文认知语境中的话语构建成分的不同层面进行语言选择作好准备。

第六章 语篇产出交际过程

分析了译者有意识地进行语言选择并从不同的心理角度顺应译文读者过程中的思维过程。本章主要从四个角度：语境关系的顺应、译文语言结构的顺应、顺应过程的动态性、顺应过程的意识程度，对译者动态顺应译文读者的过程进行了语用研究。同时本章试图补充和丰富Bell和Gutt有关翻译过程中译者思维运作的观点。

第七章 翻译过程主要特点  

在理论演绎和译例分析的基础上，我们概括出翻译过程的一些主要特点，诸如，关联性、不确定性、变异性、协商性、顺应性等；并且举例分析了这五个特征之间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相辅相成的。

第八章 全文结语

总结我们的相关研究发现。主要包括“关联—顺应应研究路向”；文学翻译过程特点；丰富和补充Gutt和Bell观点等三个方面。然后，作者展望本研究的意义，指出研究存在的一些缺陷，并对未来研究提出建议等。

专家学者点评

    “以关联－顺应论研究翻译是语用理论应用于翻译实践的新尝试。作者阐释了翻译过程中的认知活动，说明了译者的地位和作用，揭示了其中包括的跨文化交际过程，特别是将译文表达的要求归结为保证读者的认知和谐为前提，这些都具有新意。作者丰富和补充了以前一些以关联论为视角进行翻译研究的观点，使本文具有一定的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

—徐盛桓教授、博导（河南大学）

  “《关联与顺应：翻译过程研究》是一部比较有创意的博士论文。作者在Sperber和Wilson的关联理论及Verschueren的顺应理论的基础上尝试构建自己的翻译理论体系，以期对翻译过程的思维运作进行动态分析，这种创作的态度是积极可取的。

作者在论文中将翻译过程分为语篇释意的交际过程和语篇产出的交际过程。前者是一个寻找关联明示推理的过程，而后者是考虑如何让语言选择与读者的认知达到和谐。虽然与西方学者尤金•奈达的分析－重构有相同之处，但本文在方法上更具有阐释性和可操作性。

Sperber和Wilson的关联理论被其学生Gutt移植到翻译研究之中，在翻译界产生了较大影响。本博士文则将关联理论和顺应理论相结合，加强了不同学科理论的融合，是对Gutt关联翻译理论的发展和补充。”                                         

—罗选民教授、博导（清华大学）

   “This dissertation shows the author’s serious efforts in language studies. It uses the modern theories to approach the issue of translator’s mental operation, which is exploratory and interpretative in nature.

The size and overall structure of the dissertation meet the relevant requirements of a doctoral writing. It adds some insights to the understanding of the translation proces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pragmatics. The prose is smooth, and the logic of the arguments is clear. The sequence of sections is well-organized, and the review of literature is adequate.

The inclusion of the current theories on pragmatics in the field is a most striking part in the dissertation, which can also be taken as an indicator of the author’s good command of the most updated worldwide research literature. The systematic elaboration of all viewpoints shows that the author has a good understanding of the relevant theories mentioned for the purpose of analysis.

The dissertation deserves more merit in that the author makes attempt to explore the translators’ process of work by setting up the framework of Relevance Theory and Adaptation Theory. Albeit new among the studies of this type, this approach is potentially meaningful and powerful in providing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the translation process, which is a complex issue pertaining to cross-cultural language studies.”                               

—卢丹怀教授、博导（香港浸会大学）

 “李占喜多年来潜心语用翻译的研究, 阅读了大量有关文献,发表过论文, 并曾协助从事语用学及语言哲学的翻译实践。他的博士论文结合所学的语用学理论，对翻译过程作出了有见地的阐释，并具创见，是一部力作。”            

 —何自然教授、博导（广东外语外贸大学）